不死树

随着时间腐朽

Undefined(DKD/KJ)

【自我流的D→K→J】
【又是不经思考放飞自我的ooc产物 如果有bug请温柔地忽视好不好】



“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

我对他来说是怎样一个存在,我佯装不知,实则心知肚明——反之亦然,他对我来说是怎样一个存在,我自欺欺人,却终究骗不过自己的内心,在他离开的那天放声哭泣。
你不要走,你留下来,这是命令。
他笑得灿烂,笑得开怀,白皙的脸颊都因为激动而浮上红晕,那是我未曾见过的景象,美丽得像是小时候阳光下吹出的肥皂泡,摇摇晃晃升到半空,上一秒还近在迟尺,下一秒就飘荡到了我极力伸手也触碰不到的远方。
“Dump,抱歉了,我不会再听你的命令了。”
你真的——你就真的这么开心吗?你真的不会觉得你笑着说出这种话太残忍了吗?你真的对我哪怕连一点点怨恨的情绪都没有吗?
我知道我在他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即使对他做再怎么过分的事情都无法动摇他对我的看法。可在那一瞬间我才恍然明白,或许我比我想象中还要渺小一百倍。我明明只是一粒不起眼的烟尘,却自负地认为迷了他的眼,实际上根本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
多么可悲啊。
我一遍又一遍大声喊着,King,King,King,他不理会我,连一个回头都不愿施舍给我,只是站在装着剑齿虎木乃伊的玻璃柜上,专注地抬头仰望夜空上的圆月,那样向往着那个所谓怪盗的世界。
而我那样向往着他。

“你会再一次选择离开我吗。”

记忆中吹出的肥皂泡,就算它飘得再高,飘得再远,天空也终究不是它的归宿,它还是逃不过在阳光下破裂的命运,虚幻得如同黄粱美梦一场。瞧啊,美好的事物不见得有什么美好的结果。反倒是我这样的恶人,在痛苦中浮浮沉沉这么多年,从一无是处的垃圾逐渐攀升至如今足以睥睨一切的高度,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除我之外,无人知晓。
我站在高楼的顶层,抬头仰望夜空上的圆月。短短几分钟,狂风急袭,乌云翻涌,月光一缕一缕被云层遮蔽,世界都似一下子暗了下来。狂风卷起我的长发,高高扬起的我的衣领和衣角,我确信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而我在这可不仅仅是为了迎接暴风雨。
呼啸凌乱的风声中不知何时夹杂进了沉重的脚步声,背后有人在慢慢向我靠近,我听见那人不稳的呼吸,猜想或许对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就是你吗……”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啊,不同于以往的淡然,饱含令我嗤之以鼻的愤怒。那愤怒和我多年来堆积起的愤恨相比太过脆弱和不堪一击,实在让我发笑,可嘴角扬不起丝毫的弧度,只是因为再次这样近距离地听到他的声音,我竟无论如何也按耐不住内心腾升起的凄怆。所以此刻我在恸哭和大笑的边界线徘徊挣扎,根本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才好。
“就是你……一切的始作俑者……”
究竟谁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King。”
我念出他名字的时候,雨终于落下来了。
大雨将我的全身浇了个透,可我却不觉得自己有多狼狈,狼狈的应该是他,不是我。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我转过身,看见他举枪的动作随之僵在了那里,透过雨幕我对上了他眼神中一瞬的错愕和茫然,接着我垂下眼帘,抬手抚上领巾上的字母“D”。
“King。”
我又叫了他的名字。
对我来说,他只能是King,一直是King,不能是Spade,也不该是Spade。
他的眼里倒映出刺目的闪电,那道划破天际的利刃也划破了他美丽的眼眸,让其中该有的不该有的情感全部分崩离析。他似是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就这么携着满身伤痕,双膝一软半跪在我的面前,那把根本无法致人于死地的枪掉在地上,滑到了我的脚边。
我踢开那把枪,走近他,撩起他因为吸满雨水而紧贴在额头上发,微俯下身亲吻他的眉心。
他的肩膀在耸动,我一点都不想去分辨他到底是不是在哭泣。

“……”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我挑了挑眉,也没有生气,静静看着他,摇晃着手中的高脚酒杯,轻嗅红酒散发出的无与伦比的醇香。
“你这个样子……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艳丽的妆容已被我洗去,黑桃耳坠也被我摘下,华丽的服饰被我换成简约的白色衬衣,似乎除了头发比小时候长了太多太多、稚嫩的眉眼舒展成少年人的容颜外,什么都没有改变,连此刻没有表情的表情也那样熟悉。
可我知道,什么都改变了。
我垂下眼帘,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和阴郁。
然后随手将酒杯倒扣在了他的头上。
酒液顺着他柔顺的发丝一路下滑,液滴把不堪负重的发梢压出弯曲的弧度,最后落到他的脸颊上,向下延伸出不连贯的水痕,血红色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显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脸上还有些伤没好透,他蹙了蹙眉,应该是有些不太好受,被酒润红的双唇嚅动,却欲言又止。
无非就是让我放他走之类的乞求,或是质问我所做的一切的原因。事实上无论他向我提问哪个都会让我心生厌恶,所幸他什么都没有说,因此我的心情还不至于加以恶化。
于是我伸出手,一边替他抹去脸上的酒液,一边笑着对他说:“Joker那家伙现在一定在找你吧。”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我趁他开口前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因为我知道他要吐出的一定是一些令我生厌的语句。
“他还真是命大,之前那一趟受这么重伤都还能活着。”我接着说道,语气略带嘲讽,“你还真是沉不住气……这和你小时候可不像啊。仅仅是这种程度就让你动怒到能够直接找上我了吗,我还以为至少要拿一命来抵。”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他啊?怪盗Spade。”

我在每天给他送去的食物里掺了药,一种基本属于无害的、只是会让人慢慢失去一部分记忆的药而已。
他就应该这样活着,在我身边依靠着我赖以生存,在我的牢笼中后悔当年的离去,在亲眼所见我的扭曲后陷入深深的愧疚。我会一直等到他能乖顺地站在我的身后,虔诚说出“向恶魔之牙起誓”,并举起真正装有子弹的枪的那一天。
真想象不出那一天,你的同伴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啊。
可我不知道当我一点一点磨掉他作为“Spade”的部分时,也磨掉了他作为“King”的存在。
多么可悲啊。

-END-
2016/5/21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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