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树

随着时间腐朽

面具与玫瑰(太中)

你的面具下藏着什么?
你好像问了我一句是不是喝醉了酒,我回答怎么可能,我还很清醒,瞧,我正吐字清晰地问你,你的面具下究竟藏了什么。你那张我看着憎恶的脸庞现在大半都被这幅纯白色的、和你头上的帽子一样没品位的面具遮盖了,徒留一双澄澈的蓝眼睛牢牢盯着我,倒是让我觉得怪磕碜。可你绝不会平白无故地这么做,你究竟想对我隐藏什么,我没有那个功夫和余力去揣测,所以没有什么是比直接发问更直接的了——就算此刻你久久未回话,恐怕还计较着我喝了你珍藏多年的美酒这件事。
我晃了晃酒瓶,确定里面已经没有酒了,就随手把酒瓶子朝你的方向扔去,下一秒便听到了“哐当”一声瓶子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我一边用启瓶器开第二瓶酒一边嘟囔着你怎么现在连个瓶子都接不住了,回头望向你的时候你依旧坐在那里一动没动,一双澄澈的蓝眼睛依旧盯着我一眨不眨。和我这个总是习惯摆出笑容的人不一样,你的表情可要比我丰富的多,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甚至不怎么需要去看你的眼睛,通过你表情的细微变化都能猜到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次情况有了些变化,我看不到你脸上的表情,所以我看进了你的眼睛,可笑的是我竟然没有读懂你眼里的情绪,因为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不存在。
这是第二瓶了。我说。你不阻止我吗,真奇怪。
你回了一句无所谓,一瞬间让我以为是幻听了。你居然说出无所谓这三个字。这让我惊奇,我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下手时没敢掐太狠,因为觉得就算是梦也不错,既然是个不错的梦那何必这么执着于醒来。我哈哈笑了两声,喊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说着就把酒往杯子里到,没个准头,酒液溅得到处是,喝下一口昏昏沉沉地回忆着,今天早上的太阳似乎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这的确是梦吧,我想。所以你在这里,戴着和你头上的帽子一样没品的面具和我对话,而面具下藏着什么,我是知晓的,我明明是知晓的,你什么都没有藏,你没有东西可藏。只要我摘下你的面具,两颗漂亮的干净的蓝色珠子就会咕噜咕噜地掉下来滚向阴暗的角落,构成你身体的洛丽玛丝玫瑰就会软绵绵地散落一地迎来枯萎的结局,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我愣愣地看着你,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直至视线模糊再也看不清东西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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